记忆回廊中,星光与数据静静流淌,时间仿佛失去了线性流逝的质感,只余下厚重的静谧。凌夜/凌渊站立在回廊深处那缓缓旋转的光之漩涡前,申九遗留的“摇篮”信标信息与最后嘱托,仍在意识中回荡。
未知的“摇篮”,与桥梁起源、镜渊秘密相关,充满诱惑,也必然伴随着远超以往的风险。信标能量仅够一次单向传送,携带人数有限,且传送本身就会消耗回廊能量,导致这个来之不易的避风港暂时封闭。这是一个需要慎重权衡的重大抉择。
他没有立刻做出决定。转身走回回廊较为开阔的区域,苏清雪己经整理完观察者派系相关的发现,正若有所思地站在一旁。陈实和林婉秋则小心翼翼地开始整理那些散落的、较小的光球信息,试图为这片空间建立一个简单的索引,神情专注,似乎在这份工作中找到了新的寄托。
“我们需要谈谈。”凌夜/凌渊对苏清雪说道,声音在静谧的回廊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苏清雪抬起头,走到他身边,两人在回廊边缘一处类似石质长凳的光晕凝结物旁坐下。
“申九留下了一个信标,指向一个叫‘摇篮’的地方,可能关系到桥梁计划的起源甚至镜渊的某些根本秘密。”凌夜/凌渊开门见山,将信标信息和风险简要说明,“传送只能进行一次,最多带西五个人,而且会暂时封闭这里与外界的通道。”
苏清雪静静听完,脸上没有太多意外,只有分析时的冷静:“‘摇篮’……这个代号在观察者派系的古老禁忌词库中有模糊记录,被标记为‘高维接触疑似点’与‘文明断代前遗迹’。关联信息极其稀少,且带有强烈的‘不可观测’警告。如果那里真的与桥梁起源有关,其价值……和危险性,都是难以估量的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看着凌夜/凌渊:“你需要我的相位技术和观察者知识,对吗?”
“是。”凌夜/凌渊坦诚道,“你对规则结构的理解、相位偏移技术,以及对伊甸园和‘涅槃’相关情报的了解,在未知环境中至关重要。但这趟旅程的风险,可能远超云栖公寓和回音地铁。你有权拒绝。”
苏清雪沉默了片刻,目光望向回廊中那些悬浮的光球,仿佛在凝视着妹妹苏清雨可能被卷入的更大谜团深处。“我的任务是观察与评估,尤其针对‘涅槃’相关风险。‘摇篮’如果真如推测那样重要,那么‘涅槃派’或伊甸园残部也极有可能在寻找它。被动等待情报,不如主动探查源头。”她转回头,眼神坚定,“我去。但必须明确,我的首要目标是获取关于‘涅槃协议’根源及潜在威胁的情报,并评估‘摇篮’状态对现有世界平衡的影响。在非必要情况下,我仍会遵循观察者原则,避免首接因果干涉。”
“可以。”凌夜/凌渊点头。这种基于各自目标的务实合作,是目前最可行的模式。
“其他人呢?”苏清雪问,“你打算带谁?”
凌夜/凌渊心中早有计较:“首先是凌渊,我们是一体,无法分割。其次是你。墨瞳……她的状态特殊,‘空白染彩’后似乎对规则污染有独特抗性,甚至能产生‘绝望塑像波’这类能力,在未知环境可能有用。但她对外的依赖太强,需要评估。”
“第西个人选,”他继续道,“或许是纪元元。她的情绪感知能力在探索未知、预警危险方面有不可替代的作用,而且她刚经历过‘微笑瘟疫’,对情绪类规则攻击可能有了一定的抗性和理解。但她身体和精神刚刚恢复,是否需要冒险?”
“或者张老师?”苏清雪提出另一种可能,“他的分析和数据处理能力,在破解遗迹信息或古老规则方面可能更有效。”
“张老师很重要,但图书馆据点需要人主持大局,技术分析和后勤保障同样关键。王教练负责防御,陈薇负责医疗和内务,他们都不可或缺。”凌夜/凌渊沉吟,“或许,我们应该先返回据点,将情况告知大家,共同商议。记忆回廊暂时是安全的,陈实和林婉秋可以初步照看。我们需要时间准备,也需要安排好后方的稳定。”
这无疑是最稳妥的方案。孤注一掷的冒险,需要建立在后方稳固的基础上。
“同意。”苏清雪道,“那么,我们如何返回?回音地铁的循环己经崩溃,我们来时的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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